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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苑的宿舍到教学楼中间,有一块很大的过渡区域。这块区域里有几个运动场,零星的商店,和一条平日流量很大的路。

学校整体是狭长的。一条主干道连接了东边和西边,中间有一条外面的路阻断了东苑和中苑,要穿过需要走底下通道,或者爬一个坡。

我曾经有一辆自行车。

东苑到中苑的坡并不小,骑上去其实需要花点力气。和一般的桥梁不同,这个坡骑上去之后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。

大一的梦想并不大。我羡慕那个做软件开发的朋友,憧憬着西苑的风景:我希望呆在计软院学着计软的专业课,我希望能天天走在西苑那条路上。

东苑到中苑的坡很陡,但是使使力气就可以上去。东苑到西苑的路很远,但是走半小时就能到那儿。路并不难走,路是铺在地上的。

所以,我在一年努力之后成为了西苑上课的学生。之后,我也如愿地在一些地方做软件开发,我认识了更多的朋友们。

西苑狭长的路,我越走越熟悉。从最开始孤零零走在路上,之后和几个朋友谈笑风生,再往后,许多人看着我在某个角落里的演出,有时座无虚席。

在一个夜晚,我却丢失了我的自行车,把自己的装备搬到了别的地方。

那个春天,许多梦想也被彻底埋葬在风里。随之死去了一个人,一个不愿意妥协的,上进的灵魂。

我虽然如愿地西苑做软件开发,在西苑吃饭。但是我的玩弄却从魔法和理想,变成了别人的燃料。我大概不像一个魔法师,我居然像一个狼狈的拼装零件的家伙。

我确实丢失了自己的自行车。我开了共享电瓶车年卡,我不再自己踩踏板。我不再憧憬着西苑的罗森,这已经是我生活一部分。但是,我也不憧憬别的东西,我的心底再也没有过什么需要骑上去的陡坡。

路到了尽头。没有人在这里,没有宝藏在这里。许多朋友散了,路上走丢了。

我确实熟悉着这条路,路还是那条路,但是也已经不是那条路了。